【狡槙】一念之差

维尼姑娘:

  第一人称注意

  OOC注意

  白毛内心编造注意

 

  我当然知道别人怎么看我:冰冷而疯狂,傲慢却高贵,总是说着一些叫人听不明白的话,无情无义,凶残还他妈长得漂亮……

  他们都把我当成爱作弄人的坏天使,装着恶魔灵魂的神的掂客,拿取他们接下来的全部人生支付的却是终将破灭的短暂快乐。他们临死前大多是满怀憎恨的,程度之强就像之前爱我。

  我又抛弃他们了,我总是抛弃他们,爱我的人为我粉身碎骨,我是受他们血肉滋养的花。泉宫寺先生和崔求成对此不置可否,他们乐意见到我冷酷无情的任性一面(这正是我吸引人的一点),也对会为我而死这一点怀有遗憾。他们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但在能阻止他们离去的时候,我却没有加以任何形式的阻拦。


  我发觉自己与他人不同的时间,比狡噛慎也想象的要早,要早太多——我从小就知道。


  我小的时候总是模棱两可,说话暧昧不清,惯用“嗯”“啊”点头或者茫然的眼光。我母亲怀疑我是智商不够用,在多次检查后情况也没有好转,我父亲者认为我是太过内向,他把我关在门外希望我能主动寻找到一两个伙伴,结果也只是我一个人在街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一只小狗躲在我的影子下我猜测它以为我们可以一起流浪。


  西比拉眼中的我纯白无暇,虽然我父母认为我孤僻又智障,但我还是纯白无暇。

  我当然不是智障,这和智障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可以轻松的拿可供夸耀的成绩(虽然无人在意),孤僻或许有一点,原因却不是单纯的胆小怕生。

  我的问题我当然知道,我一直知道。我就像一幅美丽的油画,不管画面再怎么有冲击力,再怎么被恭维赞赏,再怎么被揣测解读背后的深意,依旧缺乏胸中的故事与真实的灵魂。这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会突然击中你的内心,让你对良辰美景,美酒佳肴,爱恨缠绵,各种权利欲望贪婪全部失去兴趣,换句话说就是突然生无可恋。


  我试过多读些书来丰富自己的思路与情感,但是除了让书柜更加漂亮和说一些高深莫测的话之外,我还是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浪漫;我想也许参加集体活动会有所改善,结果却也只是平添失落,难道就不能关注一下纯白的色相漂亮的脸之外的事吗?又或者多做体育运动能更快乐,一次次的奔跑搏击确实能忘记烦恼,但剧烈的挣扎之后涌现的只会是比之前更加汹涌的倦意……

  我也想过或许爱一个人就会改变,于是在我父母的葬礼上我一直努力让自己浸透着悲伤,呼吸都让我显得痛苦。但得到的也不过是“他们养了个忘恩负义的儿子”,“他竟然不哭”,“纯白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没人要”,“说不定是受过虐待”和“竟然继承了那么多钱”之类的冷嘲热讽。在我父母的葬礼上,我被他们生前的好友围在中央,他们反复问我你想爸爸妈妈吗想爸爸妈妈吗想爸爸妈妈吗?

  答案对谁都不重要。


  我当然试过看心理医生,他说我从小缺爱,得不到想要的爱有抑郁倾向……他建议我找个恋人。

  恋人又不是玛德琳蛋糕哪都有!我不奢求别人爱我,我只想有人理解我,可是爱比理解更随便。我天生纯白,几乎能和任何人配对,系统认为我可以躺在任何人的床上任何人都能爬上我的床。经历过无数次尝试我还是忍受不了女人的鼓噪矫情或是男人性目的明确的接近。我看起来和他们有不正当关系,但在他们吻我前我就会把他们推开,如果有人说爱我(说这话的人太多了)我就会揍他们一顿。

  我不要西比拉的神谕,我要的是你发自内心的爱我!

  我就像被插在麦田中的稻草人,胸中缺了一块,在夕阳中看着滚滚麦浪,一群乌鸦从麦田中钻出,农场主从我身边走过。

  这么看来我也没有那么不正常。活在西比拉控制下的人们本身也缺乏情感,他们早已向系统出卖灵魂。


  我想见证人类灵魂的光辉,想看看它是否真的尊贵。为此我不断的发掘新的个体,他们要有敢于违抗系统禁令的勇气,他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提供,报酬只是一点点观察的乐趣。

  我点燃人们灵魂的花火,但是它燃烧的太快。在动物世界这类节目中,摄影师即使看到了被观测动物的悲惨命运也不得加以干涉,否则就是干涉自然的平衡。我当然希望你们的灵魂和我的兴趣能一直保持新鲜,但是面对不可逃避的毁灭我必须无动于衷,我必须这样,观察美丽事物的破灭被就是过程的一环。


  你们来了又走,终究是我孤身一人。


  我从楼上下来时他正好往上看。


  蓝莹莹的龙胆花,开在荒坡上,,

  潺潺的泉水将甜蜜的谎言说个不休。

  任我心中何等悲伤,

  迎人笑脸依旧。*


  如果他没有赶上好时候,我或许不会再多看他一眼,他只是运气好,每次出现总能赶上我自我厌恶之后。

  我和他一点也不相似,又或者不。

  那可不是该纠结肯定否定的时候,我们命中注定相互争执,活该是你死我亡的对手,又或者不。

  如果我早遇见他一点,我们说不定会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我们一起抽烟一起喝酒一起打架一起相互折磨互通有无,如果他有哪个看得上眼的女孩,我就是他的参谋。

  如果我早遇见他一点,我们说不定会变成非常无聊的情侣,我们躺在床上彼此凝视,一句话不说却心有灵犀。

  如果我再早遇见他一点,我们可能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更好也可能更坏,说不定会一起逃亡至索马里。

  如果我再早遇见他一点……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我被他逼得在田野里带伤逃跑,血流了一地,如果这样他还找不到我那他就不是我殷殷期待的人。这是我一生最慌张狼狈的时刻,作为忠实的游戏玩家终于走向GAME OVER,唉唉,现在还需要什么深思熟虑瞻前顾后说含义扭曲的冷笑话吗?

  他的枪终于指向我。


  我想我这下终于不用再为孤独难过啦!有个傻子将面临双倍于我的孤独!也再也不用担心心中缺失的那块会隐隐作痛啦!子弹已经将它填满。

  明明已经将它填满……


*出自捷克诗人维·迪克的一首歌颂柯尔克诺诗山的一首诗,具体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读书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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